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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ck Steady

关于读书、翻译、生活

 
 
 

日志

 
 

碎片,全是碎片(一)  

2011-12-19 14:15:20|  分类: 杂拌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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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ke按:我是今年5月16日开始写微博的 http://weibo.com/2138515221 ,现在把出国之前写的辑一些贴在此。不过这样做之前,先贴一段《麦田里的守望者》里的:

 

接着,我告诉她那张唱片的事。“喂,我给你买了张唱片,”我告诉她,“可是在回家的路上摔碎了。”我从外套口袋里取出那些碎片给她看。“我当时喝醉了。”我说。

 

“碎片给我,”她说,“我要保存。”她从我手里把那些碎全拿过去放进了床头柜抽屉,她可爱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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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中文语言上,我用的是萧乾先生所说的“蓝靛官话”,也就是普通话了,而且会尽量避免译文整体上显得地域化。不过我身为北方人,又在广州生活多年,用到的一些词可能还会让别人看不太明白。例如以前译《小人物日记》交稿后,编辑问我“见工”是什么意思,其实南方很常用,就是job interview了。后来还是都改为“面试”。

 

我翻译时少用方言,但不是不用。有这么一句:I hate women because they have brought into the currency of our language such expression as “all righty” and “yes indeedy” and hundreds of others. 我译为:“我讨厌女人,因为她们给我们的语言时带来了像‘好的呀’和‘没错儿’以及几百个别的流行语。你看得出,“好的呀”是跟上海朋友开个玩笑,“没错儿”则是我想到了一位合作过的律师。

 

另外,思果先生的几本书也让我受益匪浅,2006年读到,真是相见恨晚,《翻译研究》、《翻译新究》、《译道探幽》几本都读了两遍。他的书不讲理论,指导性很强。强烈推荐。不过家里的确买了一二十本别的讲翻译的书,可惜基本上都没读。有一天读读,向别人靠拢一下。

 

长度问题。以前我译书是不怕长度问题的,2002年译《奥威尔传》,真的是Word上的30万字,8个月时间就译出来了,《见证披头士》也超过了20万,《门萨的娼妓》和斯托帕剧作都有20万字。但是后来确越来越感到精力不继。又因为自己一向是单干户,算好了一个月只能译3万字左右,太厚的书会给自己太大压力。结果三四年来译的书,没有一本超过15万字的。

 

我跟编辑联系,也经常说是要译“短的,好的”,小长篇最好。有一次有位编辑约我选一本某作家的书,我提到了里面有本小长篇可以接,他说:“那本有人译了。”后来发现原来“有人”就是他老兄。原来谁都愿意译“短的,好的”。后来我就不大跟编辑提这个要求了。不过现在我还是对超过20万字的书有顾虑,除非特别好。

 

从销售上看,我去年出的译作《甜蜜的悲伤》也是本运气不太好的书。这本书是当时还在世代文化的胡坤兄约我译的,本来我较少译这么新的书,但一是之前已推掉过一次胡兄的约译,二是09年我奶奶去世,心里伤痛仍在,于是对这本追忆去世母亲的书有了兴趣,译的过程也是一番不同寻常的感情体验。

 

说说我跟理查德?耶茨的缘份吧。第一次听说耶茨,是从以前天涯书话的网友“锡兵”那里,他写了一篇《理查德.亚茨的〈十一种类型的孤独〉》,后来刚好得知他把这本书借给了戴新伟老师,我借了过来,看完后复印一本,一本留着,一份给戴老师,原书由我寄给了锡兵兄。

 

我看完《十一种孤独》的感觉是知道他是位好作家,但让人感觉冰冷,有点害怕。后来我在网上订了一本他的短篇小说全集。当时尚在深圳工作的网友陈新宇看到我写的读书笔记,借我的耶茨短篇小说全集去看。后来我看到她在博客上贴了几篇,觉得不错,就推荐给《译文》杂志李玉瑶,后来陈新宇又译出几篇,在《译文》杂志上用了。

 

我一直没想到译耶茨,但是没想到08年底时李玉瑶告诉我由她策划,译文社买了两本耶茨的作品,一本是《十一种孤独》,一本是《复活节游/行》,前书就交给陈新宇译,后一本小长篇给我译。我接了下来。两本书2010年1月出版。《十一种孤独》名字太好了,卖得最好,并成为豆瓣网友评的译文社10年十大好书之一。

 

跟重印两次的《十一种孤独》相比,《复活节游行》的运气就差一点。可是我多么喜欢这本书啊,译的过程中就写了一篇《别让生活伤害你,让书来吧》来用作代译序。

 

耶茨这两本书做得不错,李玉瑶又策划引进了两本耶茨作品,一本是短篇集《恋爱中的骗子》,里面收入较长的七个短篇,一本是长篇《年轻的心在哭泣》。这次我和陈新宇掉了个儿,我译短篇集,她译长篇。

 

“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这大概算得上是一句“天问”了。(一位父亲在跟儿子交流时的感悟)。

 

跟一位朋友电话聊天,我问:“你姐还在监狱里吗?”问毕即觉不妥,因为实际上,那位姐姐是在监狱里的管理一方,负责财务的。瞧我这话说的。

 

昨天,镇上个头最大的小伙子想参军,但是海军没收他,说他太高了。他六英尺半英寸高,或者说是日本人身高的两倍。显然招兵的军官觉得这样以高欺矮,不公平。——E.B.怀特 (One Man’s Meat)

 

我觉得最好的作品,经常是那些人在做别的事情——从事一种职业或者服刑期间——见缝插针写出来的……我觉得如果一位文学艺术家在四十岁前去做别的事(磨镜片或者勘测荒野),则他在文学上更有机会成功。

——E.B.怀特(One Man’s Meat)

 

我的奶牛后来长得体形庞大。我第一次牵她出去时,感觉就像是那次我平生头一回领着一个女孩去看电影——几分尴尬,又得意洋洋。两种情况下,雌性都比我走得更步伐坚定,似乎掌控全局,并以她身上的芳香令我激动。——E.B.怀特(One Man's Meat)

 

前天晚上,突然又想起故乡,想起小时候村中的热闹,又想到如今许多人已经不在人世,又有许多人常年不在家,就连村中的房子也多已倾圯,处处荒草蔓生,禁不住悲从心来。附图为2006年拍的一张,当年这处门楼前曾是“饭场”,邻居们会端着饭碗,来此吃饭聊天。

 

翻译这么多年,遇到了不少对我帮助很大的编辑老师,尤其是看到他们为我发现了漏译、错译之时,心中更是充满感激。不过另一方面,我也会跟他们说:“可改可不改的,以不改为主。”就是想请编辑老师们尊重我的文字习惯。

 

许多年前去过一次下龙湾,看过独弦琴表演,就喜欢上了这种乐器,后来还托越南朋友带过两张CD。现在东兴海关工作的京族独弦琴演奏家苏海珍出过一张《海韵魅影》是国内出过的唯一一张独弦琴专辑。

 

“I’m glad to meet you”一般译为“我很高兴认识你。”读者挑剔的话,会觉得原文中没说“very”,凭什么用“很”?其实我觉得这是汉语模糊的一例,一般不会有人较真这个程度问题,所以译文中多了个“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特别在这个句子里,没有“很”的话,听着倒不像话了:“我高兴认识你。”

 

利什给耶茨的短信中关于他不惧暴力一句很值得引用:“And as for your threaten of vilolence, come ahead, old buddy: you'll find me as passionate in this as in friendship. " 利什影响巨大,不少作家深受其惠,包括卡佛。卡佛的“极简主义”甚至是在利什手下成型的,但卡佛后来并不是很买账。

 

耶茨跟名编戈登·利什有过交往。70年代初,10年未写过短篇的耶茨写了篇Forms of Entertainment给了当时在Esquire的利什,却终未刊登。耶茨大发脾气,打电话给利什说他只看重名家,并威胁飞过去崩了利什,耶茨的妻子在旁边尖叫:“别听他的!他醉了!”利什后来写了封短信谴责耶茨,并说自己不惧暴力。

 

遇到一个奇怪的句子:“Her face was trayed on a sun reflecor.”需要查的是“sun reflector”。其实是进行日光浴时的阳光反射板,以把阳光反射到脸和脖子上,以均匀晒黑。不过原句的“trayed”仍是个难点,待我慢慢想来。

 

长沙的潮宗街是条老街,比改造过的太平街更值得一走。这条路接着一条楠木厅巷,那头接着中山西路。楠木厅巷走到半路,有一间路边小吃店,“湘阴炖肠”。6月参加“红色旅游”时,抽空去吃过两次,10元一碗,味美,思之至今,

 

唉,儿子都不捧场:让Mickey读我译的儿童文学经典《辛可提岛的迷雾》,督促一个月,才看了四章(总共二十章)。今天又说他:“赶快看,看完我给你五块钱。”没想到他说:“我不看了,我给你五块钱好不好?”

 

广东话中“间”作为量词,的确用得特别广泛,工厂、商店、餐馆、律师行、医院、公司……莫不可用“间”,我应该也受此影响,译文中用得比较多。年初一位编辑提出了不满,我任她改去不少。现在我再来翻译,几乎不敢用“间”这个字了,也是矫枉过正吧。

 

想到“一盏灯”中这个量词“盏”,也属于历史遗留。以前用油灯时用盏,现在说电灯时也用,属于习惯成自然了。

 

走过一段弯路——如果能称为“弯路”的话:09年初开始,觉得翻译时要喝点酒,感到微醺才带劲儿。这样坚持了一年半,突然有一天吐起酸水来——硬是把胃喝坏了!刚开始压力很大,因为从未得过胃病。不过后来在饮食上注意,少喝酒,一年多过去,胃逐渐恢复正常。胃病三分治,七分养,绝对没错。前车之鉴啊,XDJM们。

 

以前写过一篇《梦想开始的地方》,讲了自己走上文学翻译之路的缘起。一开始可以说是偶然,上大学及毕业后的那几年里,何曾想到过去翻译小说?对于这个梦想,不时也会从别的角度打量、质疑:真的有那么爱吗?不愿意去做别的了吗?自我追问之下坚持了这么多年,我想这就是我的destiny。

 

昨夜做梦,梦到和Mickey去了很多地方后,突然一摸钱包,没了!当时就要出冷汗,不过逻辑思维仍在,想到咳,我这样宅的人,什么时候跑得这样欢?这肯定是在做梦,没掉钱包,醒了就好了。于是马上醒来,一点都没焦虑。

 

She’d be home in five or six minutes, just enough time to text a few friends. “再过五六分钟她就到家了,正好够时间给几个朋友发短信,”这里的“text”是发短信的意思。

 

想起一件关于蛇的往事。小时候,我走在去镇上的公路上,边走边看书,突下脚下踩到什么软软的的,低头一看,原来是条dead snake,那一刻,我魂飞魄散。

 

吴念真老师导演的电影《多桑》的英译片名“A Borrowed Life”,虽然不算忠实,我却喜欢这个名字。其实我们所有人拥有的,不都是“a borrowed life”?自己能支配的时间不都是“borrowed time”?我希望能用这“借来的时间”多做一点事,状态好要做,不好时做得慢一点也可以,耐心点,等待状态恢复。

 

翻译中一个比较快乐的时候,甚至比看到样书还快乐的,是在电脑上完成初译,看过一遍,然后打印出来的时候。看到清清爽爽的“铅字”,心里十分愉悦,十几年来都是如此。我想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代表翻译最艰苦的阶段已经过去,后面的都是扫尾。

 

肯德基二楼餐厅的角落,一个女孩独自在那里用笔记本电脑。过了很久,一个男服务员过去跟她说什么,后来服务员下去,几分钟后端来了一盘食物,然后坐下来一起吃。原来两人是朋友。

 

经常碰到类似这样的句子:“I can see my childhood home.” 说的其实是想像的情形,如果直译出来:“我能看到童年时的家。”似乎成了实指,难以让人理解是想像出来的。于是只好换个译法:“我童年时的家如在眼前。”

 

看到形容一种声音响起来,是“rising up out of the quiet like fire crackling in the dark.” 比之为夜里火堆发出的噼啪声,让人不由得想起了“鸟鸣山更幽”。

 

刚开始翻译时,见到“evening”就译为“晚上”,其实那本小说中用到“evening”时,还有不少室外活动。后来才明白天快黑到全黑的那段时间,都可以称为“evening”,以后就知道会视情况,“晚上”、“黄昏”、“傍晚”替换着用。

 

“空心菜”的英语名字还真不少:Water Spinach, Water Morning Glory, Water Convolvulus, Chinese spinach swamp cabbage,从电视节目上看到,因其生长过快,美国农业部已正式将其列入“有害野草”(noxious weed)

 

关于空心菜,个人还有段记忆:1993年,我家搬来从河南搬来广州,当时是全家四口人靠父亲一份工作,感到广州物价奇高,于是最便宜的空心菜便成了饭桌上最经常的蔬菜。结果,如今空心菜是我最不喜欢的蔬菜之一。

 

不时会接到编辑朋友的询问,问有没有“档期”。但奇怪的是,有时不一并告诉我想让我译什么。是这样,这些年我一直手边有书译,还有计划译几本书(不待出版社约,译出来再说),所以不好说有没有“档期”,但如果是我喜欢的书,我也会把别的计划往后推的,所以约译时,请告诉我是什么书,Thanks!

 

“Once he told the man behind the frosted door.” 如果直译,读者会对“毛玻璃门后面的人”身份产生疑问,除非你脑子里马上想到外国的办公室场景,头头们通常是在有毛玻璃门的单间办公室里工作的。所以想这一句,我想还是“归化”一点翻译为好,译为“他有次跟某个头头讲了”。

 

下班时落雨,之前先起风,树声簌簌。我怀念老家白杨树的哗哗声,那种声音,又称“鬼拍手”。

 

五羊新城桥有个在自行车后架上卖香的。我正在买,一个女的过来伸手要拿,卖香的啪的一下打在她的手背上,她说:“干嘛呀,不给看?”我也有些奇怪。卖香的没吭声。那位女士显然咽不下这口气,走了一段又拐回来,说:“你说你什么意思,打我手,不给看?”卖香的才说:“我怕烫着你!”我一看,原因是箱子边上点了几根短短的香。如此一说,大家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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