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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B.怀特:正午  

2011-04-15 14:24:10|  分类: 译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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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B.怀特

孙仲旭 译

 

我们今天独自用午餐,习惯如此,这样对消化有好处,也能带来一种郁郁寡欢的心态,稍具文学价值。但是环顾室内,看那些有着两个、三个、四个人用餐的餐桌时,我们意识到纽约的午餐具有多么重要的功效,多么立竿见影,多么目标明确啊。每张餐桌上,都笼罩着有利可图的深色帷幕——去那儿的每个人都有生意或计划上的某种理由:推销员,申请人,恳求者,煽动者,主管联络者,跟经纪人打情骂俏的女演员、试探编辑态度的作者,为两人之间奇怪地占什么上风而争吵的情人,处处在凉鲑鱼的饰菜之外,都会再加上个人的小装饰。我们旁边有位带着粗帆布包的人,正在说服一位卖家禽饲料的先生他独特的袋子跟普通袋子比起来,能让维生素的活性保持更久。我们看着这说服和被说服的一幕时,脑子里想象到有几百万只母鸡站在地面干结成块的养鸡场上,发出母鸡那种做梦一般的声音,对于那种新袋子、保存促进产蛋的麦麸里维生素的新方法和城里午餐时出现的无数新生事物,全都茫然不知。

别的也没什么好做,我们投诉鱼有臭味。“这鱼您不喜欢?”侍者跟领班侍者悄悄说了他负责的这张餐桌上的麻烦事后,领班说。“有臭味。”我们只是实话实说,领班却不肯去闻,尽管鼻子是鉴别食物时最宝贵的器官。他可以免费给我们换一盘菜——可是别想让他去闻自己餐馆里的菜。在此情形下,一条狗还会做得更直接呢,它们不只会闻不好的鱼,而且会闻个不停。


*                                 *                                 *

 

我们的侍者跟我们说他感觉好得不可思议,认为这是因为他总是吃鱼皮,他极力推荐把鱼皮当作强身健体的食物。可是我们获得力量,不是因为承认把鱼皮吃下肚,而是在脑子里紧紧记着鱼本身——这条漂亮的鱼,银色的流星,完全适应环境,我想到了它的蛋白质这方面。天然或者未经消化状态的某物能维持体力,低估这种功能是不对的。每个人都一定要有自己生命力量的秘密来源。有人吃葡萄来预防癌症,并以此获得力量。另外有人不出声地编织东西,直接从毛线针那里获得惊人的力量。最近,我们打开了乡下带来的一个盒子,冷杉树脂刺鼻的香味和桤木浆果转瞬即逝的气味令我们感觉焕然一新,就好像我们从新英格兰的巨型血库中输了血。重要的是,让每个人都感觉强壮,并能确定地说出力量源自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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