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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瑟伯:我所记得的D.H.劳伦斯  

2011-06-11 11:28:50|  分类: 译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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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姆斯·瑟伯 著

孙仲旭 译                                

 

如果你去书店转一下,会碰到几本关于D.H.劳伦斯的书:约翰·米德尔顿·默里执笔的自传,弗里达·劳伦斯的回忆录,基思·温特的以真人为主角的小说《热情的俾格米人》等等。相对而言,这些全是近期的,上溯至劳伦斯辞世以来的完整书目,会有几百本之多,也许有几千本。一个写字的人,要是他没有写点什么关于D.H.劳伦斯有多么难以让人理解、跟他说话以及总的说来跟他相处有多难,那就很是落伍了,而我不想落伍。因为这位大师,我也经历过一些难堪时刻,我准备讲一讲——如果默里先生会暂时先别说话,让我说一说。

 

我第一次遇到D.H.劳伦斯,是十二年前在意大利的一处火车站台上,他当时正踱来踱去。他那略带红色的凌乱胡须、突出的黑色眉毛、炯炯有神而带着不安的眼睛,不可能让人认错。他的举止像是一个人在等待什么,那一次,我想是等火车。我一直想认识这位伟大的艺术家,这时是我的黄金机会。我最后鼓起勇气想去搭讪,我就走过去这样做了:“D.H.劳伦斯吗?”我说。他皱皱眉,停下脚步,从背心口袋掏出一只表,举向我好让我看得清表盘。“不讲意塔力话。”他说,“自己看。”接着他就走开了。当时他的手表上是上午十点十二或者十三分(我自己的表上是十点零九分,但是我的也许慢了)。因为我们都上了几分钟后进站的火车,我设法跟他进了同一个隔间,坐在他旁边。我发现挺容易跟他交流,我说英语,似乎让他吃了一惊——在站台上时,他把我当成一个想问他时间的意大利人。过了几分钟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之后,我发现他的名字叫乔治·R.霍普金斯,他从未听说过D.H.劳伦斯。霍普金斯住在马萨诸塞州的费奇堡,他在那里有一家造纸厂。他是柯立芝的铁杆支持者,认为法国人全是道德败坏,而他走遍欧洲都喝不到一杯像样的咖啡。他有一个已经嫁人的女儿,自从他大约三个星期前到勒阿弗尔后,一颗下臼齿就有毛病,他说除了费奇堡的一位卡恩斯医生,他不让任何人摆弄。卡恩斯除了是美国最好的牙医,还是麋鹿会的成员,还喜欢养鸟、养狗。

 

这次相遇没有让我气馁。我决心在回国前跟D.H.劳伦斯见上一面,最后我坐下来给他写了封信,请求他给我一次见面机会(我查出了他当时住在哪里——在佛罗伦萨,我相信,不过也有可能弄错)。我解释说我对他极为敬仰——我简单地称他为亲爱的大师——说我对性有一些想法,我觉得他也许感兴趣。后来得知,劳伦斯从未收到这封信,因为不幸的是,我把信装错了信封,他收到了一封言辞很尖锐的短信,是我在同一个晚上写给纽约的一位精神分析专家的,此人主动提出收费打五折来对我做精神分析。他刚好看到了我画的一些速写,显然武断地下了结论,如果能挖出那些速写背后的东西会挺有意思。在写给这个人的短信里,我直接用了“先生”这样的称呼,我跟他说如果他想给谁做精神分析,他最好从自身开始,因为依我所见,他就有毛病;至于我嘛,我说,我一点问题都没有。当然,因为装错信封,这就是劳伦斯收到的信,我后来才明白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收到劳伦斯的信和为什么我一再收到那位精神分析专家的信。我在欧洲逗留了几个月,等着收到劳伦斯的信,最后心灰意冷地回国了。

 

我回到纽约后过了半年,最后终于遇到,不,应该是跟D.H.劳伦斯说上了话。有天晚上他打电话到我家。“喂,”我对着话筒说。“喂,”一个声音说,“是瑟伯先生吗?”“是的。”我说。“嗯,我是D.H.劳伦斯。”那个声音说。我吃惊不小,有一阵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很惊讶,也感到激动。“哎呀,哎呀。”我最后说,“我不知道你在这边。”“在这边是对的,不是吗?”他问,声音很紧张(我感觉他也激动)。“对,是的。”我说。“嗯,”劳伦斯说,“他们把我翻得靠右边躺着,因为我的左边疼。”说完,他开始唱起了《弗兰其和约翰尼》。后来发现他是我的一个爱搞恶作剧的朋友,他得知我想跟D.H.劳伦斯联系上的事,耍了我一次。

 

我从未跟D.H.劳伦斯见上面,但我很少承认。每次我参加文学界的鸡尾酒会而且谈到D.H.劳伦斯这个话题时,都会讲一讲我自己了解的关于这位大师的小小轶事:他怎样崇拜柯立芝,他的牙齿有什么毛病,他怎样喜欢唱《弗兰其和约翰尼》。这些轶事传得很快,我一点都不怀疑很快就会开始溜进这位作家的自传中。同时,我变得你可以称为对著名作家过敏,我想这是我跟D.H.劳伦斯奇怪而又多少令人烦恼的关系所造成的结果。我无法老老实实地说这种关系有哪部分令人满意。所以我在努力忘掉D.H.劳伦斯,让我差不多成了全世界唯一一个这么做的作家,这也算是一种特立独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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