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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麦克纳尔蒂:“重击手”发达了  

2011-07-22 09:14:31|  分类: 译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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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仲旭 译

 

“重击手”交了好运:冬天里有一天,他摔断了左腿,引起了连锁反应,结果让“重击手”成了人中俊彦,倒不是说他之前不是,因为他早就已经是了。

       “重击手”身体上是个小个子,精神上却是个大个子。他在想象中是个巨人,因为他不时想象自己能够征服最强壮的摔跤手,把身经百战的拳击手一拳揍晕,降服最有胆量的雇主。

 

“重击手”是个杂工,一开始在第三大道上四十二街和五十九街之间的这里那里随便给人干点活。他之所以随便干点活,因为那是他的本性,而且因为他干的那种活不管怎样,反正是随便的活。他有可能当一阵子侍者,有可能做一阵子饭,也有可能扫一阵子地,任何不需要过于一直投入的活,他都有可能干。

 

冬天时有一天夜里,“重击手”正从位于五十五街和第二大道路口(跟他经常活动的区域往东边隔一个街区)的麦卡锡酒吧走回第三大道他的住处那一带。他并不是故意,脚下绊了一下,绊到从正常的人行道突出来的一个格栅上,他的运气就此开始。几分钟后,巡警乔把他拉了起来,他的左腿完全变了形。乔要他坐在门口,他从贝尔维尤医院那边叫了辆救护车。他们把他拉到那儿后,发现“重击手”的右腿摔断了。

 

“重击手”开心极了。他的朋友们听说他在贝尔维尤,又一打听,听说他住院不是因为行为古怪,而是因为摔断了一条腿,就开始很关心他,一个接一个来看他。有人拿来了一瓶一品脱装的酒,塞到枕头下面,有人留给他两元现金,另外有人专门天天给他带《每日镜报》看。“重击手”马上成了个不大不小的人物。

 

“重击手”从贝尔维尤出院后,他脚跛得颇成一景,拄了根拐杖。他回到以前常待的那一带时,脸上带着一种坚韧的表情,大家都问他现在怎么样,跟他说他们同情他的遭遇。

 

“噢,人有旦夕祸福啊,”他会说,“人有旦夕祸福。可是真是要命,天气潮的时候,疼得很厉害。”

 

当时已经进入春天,四月了,所以经常下雨,“重击手”有够多的机会在说潮湿的天气让他疼得更厉害时,顺便抬头看看天。

 

有一天,一位律师来找他,是在他从贝尔维尤出院后不久。那位律师进了蒂姆酒馆,“重击手”在被医院“接纳”时,给的是这里的地址。对那种地方,“接纳”是个挺好的词,听上去让人觉得是间非会员莫入的俱乐部。不管怎么样,那位律师拿到了蒂姆酒馆的地址,走进来要找一位名叫卡罗尔·M.霍利根的人,那是“重击手”的真名,几乎没人知道这个名字,除了社保的人和在爱尔兰他出生的地方——他在那里出生、受洗、完成过坚信礼——那个镇叫巴利霍尼斯,在梅奥郡。

 

“我不知道这会儿他在哪儿。”蒂姆跟律师说,“可是如果你跟我说说你找他干吗,我也许能在一两天内找到他。”

 

“霍利根先生那次右腿骨折,完全是玩忽职守。”那位律师说。

 

“‘重击’——我是说霍利根先生——一点都没有玩忽职守,”蒂姆说,“他当时正在自管自地走,路上滑,那个格栅突出地面,他一点都不知道。”

 

“我当然是说市里玩忽职守,而不是说霍利根先生。”那位律师说,“我看市里的这种玩忽职守,一定得受到惩罚。”

 

“噢,我懂你的意思了。”蒂姆说,“我会尽量在这一两天内找到他。”

 

蒂姆找到了他,他们一起坐在一个隔间里,他们三个人——律师,蒂姆和“重击手”。

 

“完全是玩忽职守。”律师说。

 

“我当时根本没有碍谁的事,”“重击手”说,“我正在走路,撞上这玩意儿,就摔倒了。”

 

“闭嘴,‘重击手’,让律师说。”蒂姆说。

 

“我很少听说过有哪件事比这次更明显属于玩忽职守。”律师又说,“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位市民正往家赶,那个格栅突出地面,给每位纳税人都造成危险。这是我所听过的最应该受到谴责的事。你存有钱吗,霍利根先生?”

 

“谁,我?”“重击手”说。

 

“闭嘴,‘重击手’。”蒂姆说,“你指的是多少钱,先生?”

 

“我在想估计一下万一官司打不赢,霍利根先生能负担多少诉讼费,可是既然玩忽职守这么明显,我看不出怎么会打不赢。”

 

“霍利根先生是个干活人,”蒂姆说,“如今的生活成本这么高,他没能存起多少钱。”

 

“而且摔断一条腿,让这位诚实的干活人几个月内,被剥夺了谋生的机会。”律师插了一句话。

 

“遇到潮湿的天气就疼得更厉害。”“重击手”说。

 

“闭嘴,‘重击手’,让我来处理。”蒂姆说,“哎,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次按照无效果、无报酬的方法来做?我听说有些时候,律师给他的客户拿到多少,他从中分一部分,就那么解决问题了。我们可以这样给‘重击’——我是说霍利根先生安排吗?”

 

“律师协会不允许这样做。”律师说。

 

“可是霍利根先生这会儿刚好没钱。”蒂姆说。

 

“不过霍尔根先生有可能弄到一些钱,”律师说,“那样就可以支付我的费用了。”

 

“是有可能。”蒂姆说,“别说话,‘重击手’。”

 

“我们这样来做吧。”律师表态道,“我的诉讼要求是鉴于严重的玩忽职守,索赔三万美元,卡罗尔·M.霍利根诉纽约市。”

 

“他知道我的真名,蒂姆。”“重击手”说,“这些人打听事情的本领真是没得说。我的真名,卡罗尔·M.霍利根!”

 

“好吧,‘重击手’,去吧台那边的吉姆那儿,跟他说我让你去喝一杯。”蒂姆说。

 

“谢谢,蒂姆,非常感谢。”“重击手”说,“很高兴认识您,先生。”最后这句话是跟律师说的。他拄着拐杖,拖着坏腿从隔间里出来往吧台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扭头看蒂姆。蒂姆给酒保吉姆打了个OK的手势。“重击手”根本不像看上去那样傻,他自豪地往前走,要了一杯黑麦威士忌加苏打水——加一般的水也可以。“他们要因为我断了腿而给我索赔三万块钱。”他说,“我拿到钱就跟你结清这杯酒钱。之后我还会请你喝很多杯酒。你是个好人,吉米,别以为我拿到钱就不关照你了。我不是那种会忘了朋友的人,吉姆,上帝保佑你。”

 

“重击手”就要发达了。

 

 

到了5月,这条大道上的一切都可爱,特别在“重击手”眼里。傍晚时,有几个男孩在台阶上唱歌,通常唱的是“就在街角那边,有只蓝鸟在高飞”。在以那座台阶为中心的方圆八英里都看不到蓝鸟,可是没关系。现在的“重击手”是个有钱佬,是个有三万美元的人,因为他的案子像他们所说,在“待审”。碰到阳光明媚的天气,他露面时,穿着白色的鞋子、白色法兰绒裤子、蓝外套,外套下面是浆洗过的衬衫,这些打扮之外,还戴了顶漂亮的草帽。他当时走路还拄着一根拐杖。他那件法兰绒裤子是一家小铺子多年前的存货,老板听说“重击手”尚未到手的三万美元的事,就赊售给他。

 

“重击手”会拄着拐杖跛着脚过来,站一分钟,用拐杖给在台阶上唱歌的几个孩子打拍子。

 

“就在街角那里,

有只蓝鸟在高飞……”

 

他们唱歌,“重击手”在空中挥舞着拐杖,看上去赏心悦目。然后他就走了,去最近的酒馆。

 

“重击手”是个快乐的人,“三万美元”这个幻影总是在他的脑子里舞动,就像一个很小、很小的比尔·罗宾逊用脚跳出一段无休无止的快乐旋律,就像以前的比尔那样。他到处赊账,会走进去要一杯黑麦威士忌加水,他们(吧台后面的人)都会说:“没关系,‘重击手’,别担心。”

 

“记下来。”他会豪爽地说,而且请他旁边不管是谁也来一杯,他们也喝了。

 

“再见,吉米[或者乔,或者埃德]。”“重击手”会说。然后他走出门,在暮色中走上那条大道,感觉特好。

 

他留在身后的酒保也是如此。那位酒保会擦洗吧台下面的一个玻璃杯,洗干净,然后找到吧台前面的某个朋友,跟他说:“‘重击手’这家伙,很不错的小个子。我一直喜欢他。他快有三万块钱了,他们跟我说,因为那次他弄伤了他的腿,把腿摔断了,下雨天让他疼得很厉害,甚至天气潮的时候也会。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

 

律师跟“重击手”说就算他认为不再需要,也别把拐杖扔了。有些日子他不需要,但是忘了律师的建议,那就是要他一直拄拐杖,直到案子开审。所以在几个好天里,“重击手”肚子里灌了几杯老酒——是他毫不客气在这儿那儿赊下的——会像任何人一样脚步敏捷地走来走去,拐杖夹在胳膊下面。

 

“律师跟我说绝对别不带拐杖出来,”他说,“这不带着呢,出来我绝对会带着。像今天这种天气,我一点都不感到疼。”

 

 

“重击手”上法庭时,蒂姆去旁听了,他说真是太棒了,任何词别的词都不足以形容。幸好那天天气潮,“重击手”的腿真的让他很疼。

 

“他们传唤他上证人席。”蒂姆那天晚上说,“他走过过道时,用拐杖撑着身体,我几乎想站起来,亲自扶他一把。他好像费很大劲才上了证人席,那是在法官的左边,陪审员席前面。太棒了。”

 

“什么太棒了?”杰克问,他是那天晚上听蒂姆讲的几个人之一。“什么太棒了?”

 

“‘重击手’走过过道,走到证人席上的样子。”蒂姆说,“我只记得一个问题,那就是是律师问他——这点我记得很清楚——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霍利根先生?’‘重击手’坐在那儿回答他:‘我当时正在往家里赶,那个格栅突出地面,我摔倒了,摔断了我可怜的腿。’听他的语气,你会觉得那条腿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个他不想让他有任何闪失的朋友。‘我摔断了我可怜的腿。’他说。那位律师——我认为是个很聪明的人——他说:‘我问完了,霍利根先生。’我不记得后来还有什么,真是太棒了。”

 

“的确是。”杰克说。

 

到最后,“重击手”拿到了一万一千元,也就是说,陪审团裁决给他那么多。律师拿走三千元,让“重击手”还剩下八千元。他欠莫利酒馆四十七元六,欠科尔坎农酒馆八十三元五。他还欠给他白色法兰绒裤子、蓝外套和草帽的那个人钱,他谁都欠钱。快乐时光结束了,但不是永远,因为蒂姆插手了。

 

“你授权给我好不好?”蒂姆问他。

 

“你什么权都有,”“重击手”说,“我从来没见过有谁比你更有权。”

 

蒂姆就让律师把“重击手”剩下的钱交给他,他会每星期给“重击手”发二十五或者三十元钱,直到钱发完,很可能还会比那稍微久一点。蒂姆就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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